他引冥殿进来咬滨海,计俊峰就让他变成冥殿必须亲手咬死的缺口。
……
白天这一场闹剧,天策顶楼的人一个字都没多说。
莫雨佳开完莫氏临时董事会,顺手把郝家实业的公章、财务u盾、境外账户权限清单全数收进保险柜,只在内部群里发了一句话:“通稿效果达标,其余按主座预案走,谁都别多嘴。”
计俊峰则一整天都没露面。
他靠在顶楼休息室的躺椅上,耳骨通讯器开着静音,指尖慢悠悠转着那枚从黑蝶使身上摘下来的骨质冥蝶吊坠,眼睛半阖,像在等一个注定会在夜里响起来的声音。
果然。
凌晨一点十二分,滨海上空起了层薄雾。
听涛苑的探照灯早被郝家自顾不暇的安保撤了大半,只剩门口两盏昏黄的廊灯晃着。郝富仲被家里人“请”到了后院最偏的那间茶室软禁,门口就一个老门房打盹,整座宅子死气沉沉,像提前给自己挂了白。
雾里,一道灰影从听涛苑后墙老槐树上一跃而下,落地无声。
来人一身冥殿执法使特有的暗灰雾纹袍,左胸别着一枚银质冥蝶徽,脸藏在兜帽阴影里,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两指间转着的一柄薄如蝉翼的裁魂刀。
冥殿执法·银蝶使。
主殿钱池被清零的消息,傍晚就炸在了冥殿欧亚分部。账房先生对着空池子当场吐了血,三道复核签一调出来,签名章是郝富仲的、登录ip是郝家内网、急呈备注里那股子慌里慌张的破笔迹更是熟悉得刺眼。
结论根本没给任何人辩解的余地:郝富仲私吞主殿经费、伪造自查清单做局掩盖、顺手把五亿五千万洗进未知账户跑路。
至于计俊峰、天策、莫氏?
冥殿高层不是没疑过背后有人做局,但此刻钱没了、证据全指向一个活生生的弃子,比起去碰滨海那个连黑蝶使都一招掐死的“天策先生”,不如先砍了郝富仲祭旗——既堵了内部怒火,也留着脸面说“已处置叛徒”。
银蝶使兜帽下嘴角扯了扯,像提刀来收一件早该丢掉的垃圾。
他指尖一弹,裁魂刀贴着门缝滑进茶室,老门房后颈一凉,连哼都没哼就软了下去。
茶室里,郝富仲缩在角落的圈椅上,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枚私章,整个人已经熬得眼神涣散。他听见门响的瞬间猛地抬头,看见那身暗灰雾纹袍时,非但没喊救命,反倒像捞到救命稻草一样扑通跪下来:
“银蝶大人!我是被冤的!是计俊峰、是天策伪造我的章逼我点的发送!主殿的钱真不是我拿的,我能指证他,我能把天策所有暗线全交代出来,您带我走、带我去见主殿我当面说清楚——”
银蝶使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