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砸在空心的桥板上，又滚落桥下，声音拖得老长。
两个逃犯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桥那头没有任何动静。
“走。”其中一个压低嗓音说。
两人猫着腰，一前一后踏上东板桥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——
等他们走到桥中间，先是“当”的一声金属碰撞，铁桶被敲响。两人吓得同时跳起来，险些滚下桥去。
惊魂未定，两头又同时爆起猛烈的鞭炮声，密得像机关枪扫射——
“噼啪！噼啪！——”
桥两边随即响起“抓逃犯”的吆喝。
“哇——！”
前面那个逃犯发出一声凄厉惨叫，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弹起，脚下一空，翻下桥栏，“扑通”摔进东边沟。
后面那个吓得肝胆俱裂，瘫倒在桥面上，足足愣了一两秒才爬起。前有堵截，后有追兵，桥中间那逃犯一咬牙，转身也往东边沟跳了下去。
“扑通——！”
沟里随即又传来一声惨叫，紧接着是茅草被压倒的窸窣声和烂泥翻搅的咕嘟声。
两人挣扎着想爬上来，沟壁又陡又滑，抓一把草就滑一跤，越挣越往下陷。
吴光荣提着一根长竹竿从树林里跑出来，趴在桥栏上往下看。沟底黑咕隆咚，只听见喘气声和骂娘声。
他将竹竿绳套往下一探，精准套住一个人的脖颈，往上一提。
那人被勒得直叫唤，双手下意识抓住绳套，整个人被半提半拖地拽到沟沿。
杨光华也依样套住另一个，两人合力往上拉。
“别动了，越动勒得越紧！”吴光荣朝沟里喊。
两个逃犯被拖上来时，浑身上下全是烂泥和草屑，抖得像筛糠，牙齿打得咯咯响，连跑的力气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