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沁兰有意把吴光荣要办酒厂的事抛出来,让大家发表意见。
吴光荣知道,她是想借机把风声放出去,看看各方的反应。
江沁园头一回进老林深处,一路上像只出笼的雀儿,叽叽喳喳,看什么都新鲜。
到了柴山,众人手脚麻利地砍好打掩护的柴,便拿着锄头和口袋往缺口去。今天人多绳子也多,五根绳子接在一起,沿着陡坡一个个滑到半山草坪。
一落地,江沁园就愣住了。满眼的天麻,密得像谁在这里撒了一地的种子。
她张大嘴巴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这……这是谁家种的?”
吴光荣笑道:“老天爷种的。”
众人开始动手挖。
吴光荣一边挖一边提醒:“今年新生的小天麻,俗称白儿子,得重新埋回去,明年才能长出新植株。”
才挖了两米见方,江沁园的口袋就满了。
她直起腰,忽然一声脆生生的惊呼:“姐,表哥,你们快来看!这是什么东西?我从来没见过!”
众人围过去。一株植物在草丛和天麻茎秆间鹤立鸡群,足有八九十厘米高,顶端七八片椭圆形大叶,叶色翠绿,边缘有细锯般的齿,大叶之下还藏着细叶。
吴光荣蹲下身,拨开四周的杂草和天麻茎叶。
土面下冒出一个党参般的胡萝卜头,老茎如梅枝般扭曲上升,上面密密麻麻上百个芦碗。
他的心跳陡然快了。
上一世几十年的知识在脑中翻涌——人参。
可人参不是该长在东北的白山黑水间吗?怎么会出现在川南的密林里?
江沁兰见他沉吟不语,轻声问:“你是不是觉得像人参?”
华光荣缓缓点头:“是像。但我觉得这东西不该长在我们这里。”
“只是它的形态,跟我在人参种植书上看到的记载一模一样。”
他指着那老茎:“你们看,人参每年换一次叶,秋末叶落,春天重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