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年长叶的地方,就留下一个芦碗。这上面的芦碗,少说也有上百个——这株参,怕是百年以上了。”
江沁园跳了起来:“是我发现的!我来挖!”
华光荣摇头:“挖人参讲究得很,断一根须子就掉价。还是我来,你们围过来看。”
他没用锄头,先用镰刀把方圆一米内的药材轻轻挖走,再从根茎结合部开始,一点一点往下刨。遇到根须,便顺着根须的走向细细剔土,像在剥一件无价的珍宝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挖天麻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,挖这株山参,却用了一个多小时。
最后,吴光荣刨出一个大簸箕般的深坑,才将那根儿臂粗的野山参完整托出。
根须舒展,如龙须盘绕,参体饱满,皮纹细密。
吴光荣用专门的麻布口袋把它和虫草、三七装在一起,动作轻柔得像捧着一个初生的婴儿。
众人按吴光荣教的方法,两人一组把天麻半袋半袋运上高处,再捆进柴中间。绑好背架,几个人拿着烙饼袋子到小溪边,就着溪水吃了午饭,便背着柴和天麻往外走。
背得轻,一路几乎小跑。
到了旺泉井,照旧歇气喝水吃饼。十来分钟后,顶着日头往山下赶。
回到家里,天色比昨天还早。吴光荣道:“昨天是妈和姐去卖的天麻,今天姐和妈在家煮饭,我们几个去卖。卖完了我去外婆家,你们回来。”
江沁兰道:“我陪光荣去,万一天黑了,路上多个人总好些。”
吴光荣对江文英说:“妈,今天的天麻钱,我打算给两个舅舅家各一百元,再在镇上给外婆买一套冬装,包括鞋袜。”
江文英一怔:“你是不是想到你外婆中秋节前一天就七十岁了,想提前给她过生日?”
吴光荣点头:“那时候大家正农忙,不如提前给外婆制一套新衣。”
他又转向杨光华:“姐夫,我走了之后,你今晚在我家歇。万一又有人来光顾,家里有个男人总好得多。”
杨光华应了一声,却欲言又止。
吴光秀鼓励道:“说罢,有什么不好说的?”
杨光华鼓起勇气:“光荣,你知道的,我亲哥、堂哥和两位嫂子都不是多嘴的人。”
“如果时间要得急,完全可以把他们喊来帮忙,我保证他们不会泄露那里的半点秘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