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雪紧挨着温知予坐着,一路上都两手护着温知予的肚子,生怕颠着里头的小家伙。
两辆吉普车穿过宽阔的大马路,转进林荫胡同,开进了家属院。
进了正房堂屋,虞雪拉着温知予坐在靠窗的长条软沙发上。
温知予顺势握住虞雪的手腕,三根指头搭在她的寸关尺上,凝神细细摸了摸脉象。
脉象平稳有力,早年落下的暗伤和亏空气血已经补回来了大半。
只是脑部经络受损过久,智力停留在六岁左右的孩童水平,言行举止也和小孩子没两样。
温知予抬眼打量着虞雪。
早几年刚找回来的时候,虞雪整个人被折磨得灰头土脸、面黄肌瘦,如今在沈家精心调养了几年,皮肤养得白白净净,五官底子全显露了出来,是个极标致的美人。
温知予转头看了看正在旁边倒热水的沈宴川。
她总算看明白沈宴川这副长相随了谁,眉眼和鼻梁足有五六分像虞雪。
虞雪坐在沙发上,两只手规规矩矩搭在膝盖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知予高高隆起的肚子。
她咽了咽唾沫,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头,在温知予的棉衣外头轻轻戳了一下。
肚皮里的小家伙仿佛察觉到了外头的动静,冷不丁在里头猛地蹬了一脚,把衣料顶起了一个小鼓包。
虞雪眼睛唰地一亮,高兴得拍起手来:
“宝宝踢我了!知知,宝宝在跟我打招呼呢!”
沈宴川端着倒好的搪瓷缸走过来,顺势挨着温知予身边坐下,想伸手摸摸媳妇儿的肚子。
虞雪一见沈宴川坐过来,两只胳膊立马张开,把温知予整个护在身后,瞪着沈宴川:
“你起开!你离知知远一点!”
沈宴川举着搪瓷缸僵在半空,一时间哭笑不得:
“妈,我是她丈夫,我怎么就不能坐这儿了?”
虞雪板着一张白生生的小脸,格外认真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