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鸭子要醃製十二个小时,滷製也是明天的事了。”周砚在放鸭子的盆上盖了个密筛的盖子,转身出了厨房,拉出钱箱开始点帐。
曾安蓉顺手关了灯,也回到座位上继续看书。
阿伟欲言又止,想走又不太放心,可楼梯口传来的打斗声,又勾得他心痒痒。
“周师,我信你啊,你可別让我错付啊。”阿伟说了一声,蹬蹬蹬跑上楼看电视去了。
“阿伟,你落茅厕里头去了吗?多半天才回来。”老周同志看了他一眼,摇头道:“来晚咯,霍师傅刚打完宫本四海,拳拳到肉,拳打小鬼子,好精彩哦。”
“哎呀!我就说太想进步要坏事吧!”阿伟大腿拍断。
杭城,夏家书房。
孟芝兰穿著法兰绒的厚睡衣,坐在书桌前,桌上放著刚撕开的信封,看著手里的信,露出了几分讶色,往下看了一会,脸上又有了几分笑意。
“瑶瑶又给你写信了?”夏华锋把手里的看完的人民日报折好放在一旁他,略带酸意道:“这妮子太偏心了,一个月给你写好几封信,最多只给我写一封,有时候还要隔一个月才能见到一封,我可是每个月都有给她写信的。”
“瑶瑶每回也在信里让我代她向你问好,表达关心了的,你这个当爸的,还吃上我的醋了。”孟芝兰笑盈盈道。
“那能一样吗,我就想看那妮子自己给我写的信。”夏华锋轻哼了一声,“你看完了吗?看完了该给我看看了,算算时间,她这两天应该要结束实习回学校了吧?”
孟芝兰拿著信起身,看著夏华锋道:“华峰,你先坐著別动,信给你看没问题,但看完你不许生气啊。”
“生气?生什么气?”夏华锋笑了笑,“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,看她写的信,我高兴著呢。”
“行,你看吧。”孟芝兰笑著把信递到了他手里。
夏华锋笑著接过信,看了一会,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,看到第二页的时候,一下子站了起来,气得咬牙:“哪里来的黄毛小子!胆敢祸害我家瑶瑶!”
“你看你,说了不气的。”孟芝兰给他递了杯茶,笑著道:“瑶瑶明年都要大学毕业了,谈个男朋友也正常,你说人家小周,你不看看你二十岁的时候在干嘛?”
老婆递的茶,夏华锋还是要喝一口的,把茶杯放下,嘆了口气道:“我就一个宝贝女儿,从小捧在掌心里长大的,跑到嘉州去找了个男朋友,两千公里路哦!他们真要成了,远嫁过去,我一辈子还能见到她几回?”
“不说別的,你就说安荷和志强吧,去了蓉城和嘉州这几年,回过几趟杭城的家?你爸妈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,两个外孙长这么大,都没见几回。”
孟芝兰闻言笑了笑道:“这有什么,只要他们自己能把日子过好,比啥都强。
安荷和志强现在挺好的,安荷是省建筑院的副院长,志强是丝绸大厂的副厂长,两个外孙身体健康,现在都会给外公外婆写信了,我爸妈可高兴了呢。
瑶瑶已经定了毕业后要去香江上班,从香江回一趟杭城,还得过各种关卡,不比从嘉州回来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