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过来批量收的,我知道他把画签上别的画家的名字,卖到国外能翻十倍赚钱,但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,我挣了钱,买了这个小院,也不用再去干苦力活了,後来挣了钱我就买铺子。
等铺子的租金比我一天画二十幅画的钱还多的时候,我就不给那老板画了,那会我60岁。」
「一天二十幅?你这印刷机啊?」孟瀚文端着茶杯的手晃了一下,有些震惊地看着叶宾白。
周砚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,叶老不愧是画盘子出来的,批量生产啊。
这效率,在画画界应该相当炸裂,从孟大师的表情就看出来了。
他本以为叶老的生活过得应该颇为困苦,没想到人家二十多年前已经找到了快速挣钱的方法,还买了不少香江的商铺,过上了包租公的生活。
他近年的画越来越值钱了,挣得肯定也更多了,不敢想他囤了多少商铺。
这才是真正的隐形富豪啊,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住在城郊小破院里的老画家,竟然一直在买铺子。
「挣钱嘛,不寒碜。」叶宾白道。
孟瀚文点点头:「嗯,相当务实,画画嘛,本来就是一个手艺活,不比画盘子高级多少。」
「那还是要高级得多,我画了二十年盘子,一个盘子怎麽也不可能画到五十块。」叶宾白不太认同。
周砚和孟瀚文闻言都笑了,叶老这人确实有趣。
叶宾白有些感慨道:「那同事是我的贵人,他这辈子也过得颇为坎坷,儿子出车祸死了,白发人送黑发人,老两口晚年生活过得不如意。我後来送了他们一个铺子,靠着租金把养老的问题解决了,我也算报了恩情。」
「你这人,倒是有恩必报啊。」孟瀚文说道。
叶宾白道:「我这个人,就是不太愿意欠人情,我很感谢帮助过我的人,但嘴上感谢显得很苍白无力,所以我都会送点东西给她们,让我自己的内心能够平和。」
孟瀚文微微点头,又问道:「那你後来又是如何转变了画风的呢?我看过你早期的作品,看得出来临摹的痕迹,但工笔确实非常紮实,後来慢慢就有了自己的灵气。」
叶宾白接着道:「生活有了保障,对作品就有了点追求嘛,我就去看书,看古今中外的名家是怎麽说画画这事儿的,我还去看各种画展,看大师是怎麽画的。
我发现厉害的画家,他们对於生活的观察是非常细致的,你得懂生活,画出来的东西才有灵气。
比如你画一只鸟,从别人画上学来的只有那一个瞬间的模样,那是别人看到的东西,你怎麽学,都是那样,很难画得更好。
所以我开始在院子里种花种草,我坐在亭子里看着那些花草树木,我会在院子里撒点谷子,让鸟儿落到院子里,观察它们的形态。
一边看,一边画,这一学就是五年,期间我一幅画都没有卖,画完我就直接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