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来在画展上认识了一个朋友,他来我家做客,看到了我画的画很喜欢,我就送了他一幅。一个月後,他带人来买画,一幅画的价格给我开到了一千。」
「五年,一幅抵当年的二十幅了。」孟瀚文赞叹道。
叶宾白点头:「是,我挺高兴的,说明我的水平确实提升了,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认可。
不过我不像当年一样一天画二十幅了,一天画一幅,一个月只卖三幅。价格逐年上涨,到今年,已经能卖到一万一幅了。
这些年我手头攒下来的画,还有一千多幅没有卖,这个月中旬,要办个画展,我打算卖掉一批。」
「缺钱了?」孟瀚文笑着问道。
「钱倒是不缺,收租都花不完。但年纪大了,这些画留在家里就是一堆废纸,每年回南天还怕它们发霉,拿出去卖了就是现钱,存银行跑不脱。」叶宾白说道:「我听说四川很多娃娃上学条件很艰苦,这些画卖了之後,我打算全部捐了,给娃娃们修几个小学。
香江有钱老板很多,愿意花一万块钱买幅画,我画幅画,本钱就一张纸和一点颜料,这钱挣的松活,拿来给娃娃们修学校太合适了。」
孟瀚文不笑了,身体稍稍坐直了几分,看着叶宾白肃然起敬,带着几分感慨道:「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,你这境界,我不如你。」
「老孟,你这话就太抬举我了,我可不是圣人,我就是一个俗人,以前还是个粗人。」叶宾白摆摆手,端起茶喝了一口,眼里带着笑:「这两年身体明显不如以前了,我想落叶归根,至少把这把老骨头埋回到宜宾去。
我也不晓得我後人还在不,过得怎麽样,就想着四川的娃娃些,都是我以前那些战友的後代,要是能给他们做点事,也挺好的。
我要是就这样死在了香江,这些钱和画,最後又到了那些有钱人的手头,那我感觉这辈子就白活了,眼睛都闭不上。」
「算你厉害。」孟瀚文看着他,竖起大拇指。
「我就当你夸我了。」叶宾白笑道。
孟瀚文想了想,开口道:「老叶,这样,你这个月中旬办画展,我不急着回杭城了,我留下来再待半个月,到时候我去看你的画展,我来给你造造势。到时候他们记者来采访,我就说你的花鸟画非常厉害,跟我不相上下,回头拍卖的时候,价格肯定能拍高些。」
「那你这不是昧着良心说假话嘛。」叶宾白眼睛睁大了几分。
「良心能值几个钱?你要一幅画能多卖一千,就能给孩子们多修个教室,那我良心可好受了。」孟瀚文笑着道,「而且,你的花鸟画确实好,画里藏着阅历,我很喜欢,在我心里,确实和我不相上下。」
叶宾白闻言也笑了,「要得,回头我把这些画卖好多钱全部统计出来,列个单子,回头我去捐学校,花了好多钱,我也统计出来,给你寄一份。」
「这个事儿,就当做是我们哥俩一起乾的,有你一份功劳。」
「行!」孟瀚文笑着点头,「等回了杭城,把我书房那些画整理整理,拿二十幅送到香江来拍掉,咱们一起给孩子们修小学去。」
「我觉得你这话说的真是一点毛病没有,这画堆在那里,就是废纸,还得花心思收拾它们。拿到香江换成钱,咱们再把它拿来给孩子们修学校,那不比堆在那里存着有意义多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