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玉茹面色稍缓,开口道:「起床,把你儿子捞起来刷牙洗脸,早点出门,不要赶到人家最忙的时候去,免得耽误人家周老板做生意。」
「要得。」李立业应了一声,连忙起床。
从周老板答应要给她做糖腿破酥包开始,郑玉茹便已经开始期待了。
郑玉茹是云南人,李立业到云南下乡时和她恋爱并在一起,後来李立业回了嘉州,把她也一起带了回来,一起在嘉州纺织厂上班。
郑玉茹是一线女工,李立业是技术人员,俩人的工资加起来挺高的,有个儿子,生活过得颇为幸福美满。
不过李立业也听郑玉茹讲了一些小时候的事,其中让她一直记挂的,就是那个没有吃到的糖腿破酥包。
尤其来了嘉州之後,更吃不到了。
当听到周砚愿意给她单独做一份的时候,那天她可是相当高兴的。
後来一直没有消息,她也不好意思去问,以为是周老板忙忘了。
结果前天周老板从香江回来了,便让她周一一早来店里吃糖腿破酥包。
「妈妈,糖腿破酥包是甜的吗?真的有这麽好吃吗?」强强被强制开机,穿好衣服出来,好奇问道。
「嗯,是甜的也是咸的,反正特别好吃。」郑玉茹点头。
「那你吃过吗?」强强问道。
「我————当然吃过啊。」郑玉茹长大之後,在春城确实吃过许多糖腿破酥包,可不知道为什麽,总觉得那味道和她小时候想像中的不太一样。
她妈没来得及给她们做最後一笼糖腿破酥包就走了,那大概是她最大的遗憾,也成了他们兄妹六个一辈子的遗憾。
那天锅里蒸的火腿是什麽滋味她依然记忆深刻,她妈妈是宣威人,做火腿是祖传的手艺,那个年代的火腿都是做来自家吃的,不许买卖,不然就是投机倒把。
不能买卖,但可以换。
她记得小时候会有人提着鲜肉找她妈换火腿,四斤鲜肉换一斤火腿,逢年过节的时候来换的人会多一些。
吃不完的鲜肉,她妈就用盐巴腌起来,变成老咸肉,不时切一点下来炒菜,能吃很长一段时
间。
靠着这门手艺,他们兄妹六个小时候经常能吃上肉,比起别家日子还是要好过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