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吉喉咙滚动了一下,一口气憋得有些难受。
跟毛树云对菜谱,那他今天必然颜面扫地。
不服,也得受着。
「霍!被毛师打假了!毛师不愧是川南活菜谱,有啥说啥,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。」
「自贡饭店的坛子肉是当年谢师牵头改良的,那都是十多二十年前的事情了,那会条件有限,海味有价无市,有限条件下把坛子肉的风味还原出来,那是谢师厉害。」
「就是,刘大吉当自贡饭店总厨都十多年了,现在饭店也不缺海参、鱼翅、鲍鱼那些,但是也不见他二次改良坛子肉,把这些食材加进去,让坛子肉变成真正的坛子肉的嘛。」
「你以为改菜是那麽简单的,那刘大吉得有这个本事噻!他当总厨这十多年,自贡饭店的菜单就基本没变过,光吃老本了,把厨师那点创新能力都扼杀完了。」
後边围观的本地厨师们议论纷纷,其中不乏老厨师,脸上不掩嘲讽之色。
自贡厨师苦刘派久矣。
今天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。
周砚此刻也是眉飞色舞,还得是毛师啊,这一套丝滑小连招,真是按着刘大吉打得抬不起头来。
这都不是输给黄尚的问题了,而是直接在那麽多自贡厨师面前丢了个大脸。
舒服了。
黄尚此刻也根本忍不住笑,大牙已经露出来了,这种感觉可太爽了。
谢礼同样笑了,毛老哥这人多看了些书,说话确实不一样。
当年他改良坛子肉,跟毛树云书信来往十多封,还特地跑到泸州饭店找他请教了两回。
这道菜是怎麽来的,毛树云心头门清,甚至连乾贝和金钩放多少,都是他给提的建议川南名厨就那麽些,大家年纪又相仿,哪有不交流的道理嘛。
以前怀风师兄还在的时候,经常跑泸州去找毛师喝酒,顺道就把他一块喊上了。
「师父?」刘长根看着刘大吉,还奢望着他师父给撑腰呢。
刘大吉看着他,语重心长道:「长根,以後选菜还是要慎重一些。」
「我————这————」刘长根对上了刘大吉的目光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点头闷声道:「师父你教训得是,是我考虑不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