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建国被他说得无奈,只好松手,指着船边让他们挪过去。
新板慢慢合上,船体修到一半,陆海川又惦记起那台旧发动机。
船放了几年,木头能看见哪里坏,机器却得拆开才知道。
他将外头的灰擦净,找出扳手,照着记住的位置一点点卸开,拆下来的东西分别放好。
父亲坐近些,看着他清理里面的旧油污,问还能不能用。
“现在说不好,有两处我拿不准,得找懂的人来看看。”
他没有硬拧,盖好东西,托前院送货的邻居带话,请村里以前修过机器的老师傅过来。
人到了棚边,蹲下看了一阵,先问机器上回什么时候用的,又将陆海川没敢动的地方检查过。
“放久了,供油这边得收拾,这两样也该换。别想着能转就凑合,岸上停了好弄,海上停了,你还得求人拖。”
陆海川点头,将要换的零件请他写清,托刘有财去镇上带回。
零件十八块,修理的工钱六块,另添四块钱新柴油,连同前头买料的钱,一共记了九十五块四。
这些活又占去不少工夫。
等零件换好,老师傅帮着接好冷却水,陆海川才在旁边试机。
头一次声音不稳,停下来重新查过,后面又接连试了几次,机器总算转得顺畅。
陆建国听着那阵熟悉的响动,扶在膝上的手慢慢松开。
“还能跑就好,当初买它的时候,也攒了好些日子的钱。”
陆海川将机器停下,送走老师傅,回到船边继续修板。
下午顾青禾提着一壶凉水过来时,他正弯腰扶住木板,掌心忽然被扎了一下。
他缩回手,低头看见一道细口子,里面还留着一点深色的木刺,便想拿指甲往外抠。
“先别动,你手上全是灰。”
顾青禾将水壶放好,让他把手摊开。陆海川原本还想说没什么,见她眉头已经皱起来,只好坐到凳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