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两天,陈景明果然没有再出海。
他常往泊船的地方走,手里拿着纸笔,坐在石头上记东西。有人凑过去看,纸上画着几道线,旁边写了出湾的时辰和潮水涨落。
陈景明也不藏,见人问,便指着其中一处说,到时候先沿这里走,外礁附近再慢慢找。
“鱼是往前跑,可水路得先认清,不能每趟都瞎撞。”
旁边的人听得点头,想到上次跟他出去,确实都带回几筐,心里便又稳了些。
原先说要看天再定的几户,也提前把网理好,浮子补齐。
家里的妇人忙着洗木桶,问干粮带多少,男人便说早些去,多找两处,省得白烧油。
陆海川没再到岸边跟陈景明争。
那船鱼卸清以后,他便腾出手收拾自家的东西。
到了第二天下午,别人忙着往船边搬筐,他却拿绳子套住船,准备往高处拖。
陆建国站在旁边,看了看要走的那段坡,让他再往上挪些。
“只到这儿不成,往年大潮能上来,真起风,浪还得往里扑。”
陆海川顺着父亲指的地方,将挡路的石头搬开,又去找粗木垫在船底。
风到底在哪个时辰起,他没有把握。
前世那些话听了多年,记得的是那轮鱼汛出了事,真要将日子卡得分毫不差,他也不敢拿自家的船去试。
这几天都不出去,早些收好,总比拖到最后强。
许小海放学过来,原本还想问下一趟带什么网,看见陆海川在往坡上拉船,脚步一下停住。
“海川哥,你真不去了?”
“先收起来,等这几天过去再看。”
“可是鱼还这么多,前两趟都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低头望着船底垫起的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