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船才花钱修好,陆海川这几天摸到的鱼路也比旁人准,如果只是跟陈景明拌嘴,犯不着连自己挣钱的家伙都收起来。
许小海放下书包,走过去扶住船旁的垫木。
“要放到哪儿,你指给我,我帮你搬。”
陆海川让他只拿轻些的,自己叫来两个熟悉的邻居搭手,照着父亲的指点,将船一点点挪过坡,停到岸上的高处。
陆建国没有使大力,等船稳住,才上前检查绳子,叫他们将两边重新固定好。
“爹,你也觉得这几天不对?”
“我没你说得那么准。”陆建国摇头,“可在海上讨生活,怕有风,早收些也没坏处。别拿整条船去试,真卷走了,后悔都找不回来。”
他说完又指着舱里的网,让小海先拿下去,连同空筐一起搬回棚里。
家里后棚腾出地方,几捆网和麻绳都收了进去。
王桂芬原先还嫌陆海川弄得阵仗太大,见父子俩都认真,也没再说什么,转头去收院里的零碎东西。
顾青禾来收购点时,恰好碰见小海抱着网进门。
她听完缘故,将账本放好,也帮着挪空筐,把容易让风掀走的旧席子卷起来,压进棚里。
陆海川回来时,她已经收拾完一边,正拍袖口上的灰。
“陈景明那边还在备东西,说好了明早走。”
“我知道,刚才岸边有人讲。”
“你要不要再去劝一回?有几个人其实也怕,只是又舍不得鱼。”
陆海川站在门边,没有马上回答。
那天在岸上,他已经把话讲了两遍,陈景明却认定自己拦着别人挣钱。
再去一趟,多半还是那些话,愿意听的人早就听了。
可想到前世那场风,又想到刚才邻居替自己拖船时,还在问第三天到底能不能去,他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绳子。
“我去看看,你把账先收好,不用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