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景明脸上的神色顿时沉了。
他今天已经跟几户讲好,几点到岸边,在哪儿放网,连回来找谁卖鱼都问过。
陆海川这样一家家走,别人明早再不来,岂不又成了大家只肯听陆海川的?
他将纸塞进口袋,站起身,跟着来人往岸边去。
那里还有几个船主没有回家,看见他,都停下手里的活。
陈景明扫过旁边往高处拖的那条船,嘴角绷紧,故意将声音提了些。
“明早我照样去。想歇的就在家歇,愿意走的跟我一块,我也没逼着谁。”
有人说陆海川讲得挺认真,家里女人听着都有些担心。
“他认真,我就是拿大家闹着玩?”
陈景明脸色越发不好,指着自己今天记过的那张纸,让对方看看出发的时辰。
“我也在船上,用得着他一家家来说?等我把大家平平安安带回来,再看看鱼获,往后谁更懂跑海,大家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那人没再开口,只把手里的网往筐里压了压。
陆海川经过巷口,远远听见这几句,停了一下,最终没有再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