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这时南周先帝正是死死抓着科举,试图通过寒门士子逐步为朝堂换血的时期。
而杨文山这个门阀出身的推举官,试图改良教学的举动————就干分微妙了。
那封摺子中所述,固然极有道理,可道理可以吸纳,但南周先帝却不愿启用杨家人来主抓教学,担心各大势力集团藉此渗透。
所以,杨文山上奏失败,再次各种碰壁,以致心灰意冷,一气之下,竟主动辞去官职,去了京城郊外一座非官方的书院任山长。
「为官救不了大周,唯有办学!」
「既然改变不了整个南周的教学,那便以这座书院为起始。」
当年的杨文山如此说。
那座书院因校内种植许多桑树,被其命名为「桑桑学院」。
而在杨文山山长後,几年功夫,桑桑学院就力压诸多学堂,乃至於名声一度威胁到了国子监。
甚至令南周先帝都大为赞赏,以致於亲自前往「视察」,对学院办学大为赞赏。
之後,更是将太子柴承嗣送到桑桑学院,做了一段时间的「交换生」!
柴承嗣也是这段时日,与杨文山有所接触。
不想,这个举动触动了朝中一些守旧势力的神经。
而此时南周先帝也因病重,日渐没了雄心壮志,逐步退出朝堂。
故而,杨文山很快以「结党」的罪名,遭到弹劾打压,桑桑学院也一蹶不振,衰落下去。
至此,杨文山彻底心灰意冷,乃至於愤世嫉俗,酒後私下发表「这朝廷没救了!」的危险言论。
在杨文山看来,南周已彻底腐朽,无法改良,只有推翻重造。
此为他的第三次顿悟。
而这时候,已经悄然掌握了大部分兵权的赵晟极,向杨文山投来了橄榄枝。
赵晟极亲自从奉宁府赶来请他出山,二人雪夜饮酒畅谈足足三日。
三日後,杨文山携家带口,北上去了奉宁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