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,怎麽你一脸更兴奋了的表情是闹哪样?又犯病了?李明夷理解不了精神病的世界,於是选择退避三舍。
转身就要走。
「等等————」
「还有事?」
「我还没上药,之前是骗你的。想让你看看病情,有没有变化,调整下药量什麽的。」庄安阳忽然正经了起来,说话也有条理多了。
李明夷背对着她,有些头疼。和精神病人交流,感觉自己都精神多了。
「小明~」又切换为撒娇的语气。
李明夷叹息一声,转回身,面无表情:「躺下,把腿伸直。」
约莫一刻钟後。
房间中的痛呼声停止,庄安阳疼的皮肤泛红,浑身沁出香汗,显然,哪怕稀释了药力,但每天上药仍旧相当於一次「刑罚」。
少女看似疯癫的外表下,是极为坚韧的意志。
她其实很在意,关心自己的病情,只是似乎不知道怎麽用「正常人」的方式,与李明夷交流。
像有社交障碍一样。
「呼————」庄安阳趴在大床上,像煮熟的虾,气若游丝:「你这次手法不一样了。」
李明夷背对着少女,随手捡起丢在旁边的绸裤,擦拭满是红色药汤的手。
这次,他没有用毛笔,而是用手浸满药水,通过揉捏的方式,发挥药力。
「毛笔没法让药力进入骨骼,只能进入肌肉,朝着骨骼缓缓渗透。所以,以後上药让人用手,像我一样揉捏,才更有效。不过要记得,旁边要准备清水,每次让人揉捏後,丫发若感觉到手开始刺疼了,就用清水洗手,否则手就要肿了。」李明夷淡淡道。
庄安阳「恩」了一声,咕哝道:「那你为什麽不洗手?」
「我有修为,能一样吗?」
「那府里下人也不用洗手,她们手疼关我什麽事,大不了一次换个下人,不对,一个人有两只手,可以用两次再换。」
「————」李明夷深切地意识到,躺在身旁的是个骨子里冷漠,疯癫,对待下人手段残酷的病人,少女的童颜充满了欺骗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