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景山缓缓放下双手,重新直起腰来,他的眼眶发红,却没有泪。
他好似脱力一般,那是情绪剧烈起伏,消耗精神导致。
「这些事,你们不应该会知道。」柳景山重复道。
李明夷坦然地迎接着中山王的审视,风轻云淡的语气:「我自然有我的法子。」
柳景山深深吸了口气,又吐出,一次呼吸间,他竟好似便调整好了情绪,恢复了冷硬的姿态。
哪怕许多年不曾入仕,但他终归不是等闲之人,不会因被点破心思与往事,就溃不成军。
「罢了。所以,你们想做什麽?」
柳景山冷漠地询问,「你们掌握了这些事,揣测本王的心思,目的呢?让我承认,之所以不肯投降是因为忠於大周?以此给我柳家治罪?
不,若想治罪,根本不必这样麻烦。那麽,就还是拉拢了,滕王府是要以此,让本王屈从?你不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吗?」
他有些迷惑,想不明白滕王府的这名门客的目的。
说出这些,难道就能让自己投靠过去?
凭什麽?
用这个揣测威胁自己?
扣帽子?
他一个至今未投降的「余孽」岂会怕这个?
李明夷见火候差不多了,他微微正色了几分,很认真地说道:「柳王爷,您真的误会我了。」
误会。
又是误会!
这句话李明夷反覆说了快四五遍,就仿佛在刻意强调,暗示什麽一般。
柳景山此前没在意,可当听完了「故事」,再次听到这少年说「误会」,他隐隐咂摸出点别样滋味。
柳景山眼神略微异样:「误会?本王究竟误会了你什麽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