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夷平静地与之对视:「我一开始就说过,这次来接触清河郡主,接触柳王爷你,是在下一个人的安排。」
「所以?你不是来劝降本王?」
「准确来说,在下是要拉拢您的。」
「有什麽区别?」
柳景山被这人云山雾罩的说话风格搞的有些烦躁,可他终归不是蠢人,说出这句话後,脑海中电光火石间,突兀迸发出一个灵感!
劝降和拉拢————若对方是赵颂新朝之人,那的确没有任何区别。
而一旦两个词含义不同,则意味着————
柳景山瞳孔微微放大。
李明夷微笑道:「看来王爷您已经猜出来了。」
他顿了顿,略等了下,楼下一段唱腔结束,大堂中响起一阵嘈杂的喝彩声。
借着喝彩声的掩盖,李明夷身体前倾,靠近了些,飞快地道:「在下今日乃是奉景平陛下命令而来,只问柳王爷一句,您可念旧,肯帮一帮死去挚友的遗孤麽?」
柳景山大脑轰的一声,霍然变色!
红拂巷另一头,冉先生与柳世子的谈话也到了尾声。
红衣女谋士淡笑道:「该说的,我也都说完了,但其实我相信,世子你心中其实早对当下局势,家族未来想的很透彻了,甚至包括若要归降,如何做没准都有过设想,我今日所代表东宫做出的承诺,其实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我来了,世子你也来了,我们坐在一起将一切都说开了,而留给贵府的时间并不多了。
一旦各地州府悉数归降,天下稳定,中山王府对陛下而言便没那麽重要,而倘若在逃的景平皇帝被找到,那中山王府更是半点存在的必要都没有了————
你越早做决定,就越能为家族谋条更好的活路,哪怕要背负一些骂名,可子孙後代却会感念你。而现在,需要世子你做出决定了。」
柳世子沉默地坐在对面。
良久,他仿佛终於下定了决定,长叹一声,说道:「我可以帮你们去说服我父亲,但父亲的性格————」
冉红素笑道:「世子殿下还是没想清楚吗?其实意志坚定,不肯归降的始终只有柳王爷一人罢了,整个王府其他人,谁又想整日担惊受怕?」
柳世子愣了下,忽然道:「你是想让我去「逼宫」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