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棋没有表情的脸上眉头颦起:
「你要做什麽?风头还没过去,你这个时候离开,很危险。」
李明夷叹了口气,无奈地道:「我自然知晓。但有些事必须要做。」
他只有十五日!
而养病五日,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!
想要在这个节骨眼,杀死范质,并且全身而退,不留马脚……凭藉他一人,或者与司棋两人……风险太大。
他必须调集更多的人手,精密布局,谨慎安排,而这都需要时间。
司棋定定地凝视着他许久,终於败退,叹了口气:
「好,我会守着家里。但天亮前你必须回来。」
「用不了那麽久。」李明夷微微一笑,「半个夜晚足够。」
天色入夜後,京城也安静了下来,偶尔的爆竹声也远不如前些天密集。
卧室内。
李明夷起身下床,飞快穿戴一套夜行衣。
五天的休养,加上昭庆送来的诸多伤药,他的伤势已好了六七成,行动无碍。
最後,李明夷将一个小包袱绑在腰上,没有走门,而是推开後窗,身影一闪,轻盈无声地翻了出去。避开了家宅外头,那个早已经暴露却浑然不知的昭狱署官差,从隐蔽路线离开这片民宅,以二境登堂内力,催动温染留下的无名拳法中的轻身法门,朝东城方向奔行了一段。
而後,他手指淩空飞快画符,「镇灵符」的轮廓浮现,却未凝成实质……他的目的不是画符,而是藉助法门,寻找戏师的踪迹!
这便是镇灵符的另外一个小特性。
只要烙印在对手体内,在一定期限内,哪怕效果解除,但仍会残留独特的气息。
距离不太远的情况下,施法者可以追溯气息,定位目标。
除非被人察觉,予以清除。
但戏师重伤,画师更早已跌落境界,李明夷认定他们无法清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