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掀开帘子,进入了颂帝所在的房间里。
「父皇。」昭庆恭敬地行礼。
颂帝半躺着闭目养神,眼皮也不睁开地说:
「不必与朕请安,多陪陪你母妃吧。」
昭庆一咬牙,擡起头,道:
「父皇,儿臣听闻您责令李明夷去劝降文允和……儿臣以为,此令委实过重,那文允和何等人,与中山王完全不是一个劝降难度,李明夷固然有错,但也是一片忠心,若只因此便要发配,实在是……」「退下吧。」颂帝平静打断。
昭庆苦劝道:
「父皇,李明夷是个人才,弟弟不懂事,正需得力人才辅佐,何况他刚立下大功,如此对待,底下人如何……
颂帝睁开眼睛,沉下脸:「朕说退下!」
昭庆张了张嘴,久久无言,最终只好长叹一声:
「………儿臣告退。」
走出房间,昭庆杵在冷风里,想了想,扭头直奔後宫。
这次,她没有前往皇后居所,而是直奔自己的生母,罗贵妃的「凤栖宫」。
抵达时,远远就听见宫内传来丝竹管弦声。
罗贵妃喜好音律舞蹈,尤其擅长舞技,只是这年月歌舞者多少地位有些低,故而,罗贵妃从不公开献舞,只私下於私房内,给颂帝献舞,是夫妻情调之一。
哪怕颂帝不在,她为了解闷,也时常自娱自乐。
「殿下。」
门外的宫女见昭庆气咻咻走来,忙行礼。
昭庆没理她们,直接闯了进去,就看到屋中有乐师弹奏,贵妃罗烟一身居家的薄裙,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轻轻舒展肢体,拉伸筋骨。
滕王正没心没肺地在角落桌旁嗑瓜子。
「姐?」小王爷擡起头,惊讶地道,「你回来了?李先生那边怎麽样?接进宫没有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