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海在城中有十几套大宅院,分别养着外室,金屋藏娇,历史上澜海的悍妻因他冷落过甚,依仗娘家势力闹了很大热闹,惊动了京兆府,让澜海焦头烂额。
他上次在万宝楼那边,随口提醒一句,看来起到了效果。
「这样啊————」李明夷想了想,指了指旁边另外单独的待客室,「先进屋坐下说话。」
「好。」
待客室内,二人分宾主落座,王府丫鬟进屋奉茶。
李明夷笑了笑:「也没什麽好招待的,王爷之前给我拿了些宫里的贡品御茶,聊以待客。」
澜海受宠若惊,忙瞧稀罕物一般从丫鬟手里接过,又嗅又尝,竖起大拇指赞叹不已,反应十分浮夸,表演成分居多。
但李明夷也必须承认,澜海这一套至少情绪价值给的很足。
不愧能在京城地下江湖有偌大名声。
李明夷挥挥手,让丫鬟退去,反手关上门,这才笑了笑:「上次我也只是随口一提,倒没想真能帮到澜先生。」
澜海露出几分真情实意来,叹道:「别说了,真是好险————」
上次李明夷提醒他後,澜海起初压根没放在心上。
但後来逐渐觉得自家夫人言谈间,有些古怪,也是将信将疑地安排人盯了盯,结果吓了一大跳。
他正室夫人竟在派人搜集他诸多外室的证据,还联系了讼师,大有闹一场的架势。
吓得澜海忙规规矩矩,在家中好生陪伴了寡居冷落的夫人大半月,各种讨好,才算将家中红旗这股怨气吹散了。
「————若没李首席你提醒,没准哪天真後宅起火,我澜海这张老脸,就彻底丢没了。
「澜海感叹。
他这话倒并非虚假,当初的确很是感激李明夷,也想过送礼答谢。
但那时候,李明夷入了滕王府,卷入与东宫争斗,刚从刑部大牢出来。
澜海审时度势,实在不想掺和进皇家斗争中,所以才一直没来联络李明夷。
不过他嘴上则换了一套说法:「本来,我该及时上门答谢的,奈何临时出了一些事,脱不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