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来有空了,得知李首席又受了皇命办差————我老澜一介粗人,委实不敢冒失打扰,生怕耽搁了上头贵人的差事————
这不,直到近来,京中较为安稳,运河上的冰面也解冻了,漕运来了点新鲜水产,我才厚着脸皮来王府————」
李明夷对他这套解释不置可否。
对於澜海这种人,古今中外都有。
真正的权贵偶尔需要用到这种人,也会给些面子,让他出入一些重要场合,但打心眼里也都不愿与之交集太深。
尤其————
这人背後还是新敕封的上柱国吴王。
「澜先生太客气了,正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————」李明夷嘴上说着,心中则在飞快思索此人来访的意图。
恩————考虑到吴王世子与昭庆的婚约,澜海天然是有靠近、讨好滕王府的理由的。
那这次拜访自己,莫非是为了与王府攀交情?
有可能,但他觉得事情没那麽简单。
澜海小眼睛眨巴了下,见四下无人,才有些憨厚地一笑:「李首席的意思我懂,您帮了我这麽大的忙,若只送点海产算哪门子答谢?那些只是见面礼,这边人多眼杂————呵呵,我已经吩咐人,将另一份礼送去了您府上。」
我不是这个意思————李明夷好奇道:「哦?是————
澜海神秘兮兮道:「踏雪乌骓。」
「什麽?」李明夷一下没反应过来。
澜海也怔了下:「李首席连这个都不知道?千里马啊,胤国卫庆骑乘的那种。浑身墨锭似黑,四蹄雪练价白」,日行千里的上等好马。」
舅舅骑的那种?他於脑海中,回忆了下十年後卫庆的坐骑,似的确有这麽一个品种。
李明夷有点心动了,矜持道:「我一个布衣门客,骑这种好马不合适吧。」
澜海点了点头:「是我欠考虑了,的确有些招摇,那我让人给牵回去?」
「————倒也不必。」李明夷一脸纠结。
二人相视而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