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夷一边清理地上的酒水,一边关切地道:「殿下休息一会。」
白芷羞愧难当,只觉自己委实太过失态,不过这麽一折腾,倒是真酒醒了。
她看了眼桌上的酒杯,三十六杯酒,自己只喝了十几杯,竟就如此这般,想到这里,她低下头,愈发羞赧:「先生见笑了,我————」
李明夷笑了笑,整理好周遭,重新在桌子对面坐下来:「是在下太冒失,该是在下道歉才对。」
「不不不,是我该道歉。」
「我的错。」
「我的。」
二人隔着小桌子,互相争抢着道歉,争着争着,彼此相视一笑,方才的些许尴尬倒是莫名消散了。
彼此默契地都不再提及,而很快的,宫女端上了新的醒酒汤————大概是上次一起煮的,所以这次送来的很快。
白芷又喝了些,状态明显好转,只是这时候,二人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氛围中。
李明夷笑道:「游戏似乎不好继续了,那不如就————」
白芷忽然道:「先生可喜赏乐?」
「恩?」
太子妃捧起李清照的那些词,忽然扭头,吩咐宫女取瑶琴来。
旋即,她看向李明夷,目光歉然:「我不胜酒力,让先生见笑了,只是既然说好的罚酒,只罚一半,倒显得我耍赖皮了。只是————实在不便再饮,便请先生听曲吧。」
她还是不想这麽快结束,只是这时候,是因为太子的任务,才不想让他离开。
还是因为自己的私心,不愿这麽早结束这风月夜,就不得而知了。
「这————在下洗耳恭听。」李明夷犹豫了下道。
很快,一把古琴送来,白芷揉了揉晕眩的额头,然後纤纤玉指於琴弦上轻轻拨、捻。
优雅的琴音响起。
她调了调琴弦,又在补全的清照词中挑选了一首,又朝李明夷羞赧一笑,手指已轻轻演奏出词牌相应的琴曲,口中更轻声唱诵起了词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