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念只在於,颂帝肯下多大的决心,生出怎样大的怒火。
结果比预料中更好一些,嗯,此刻的他并不知道,太子因为劫法场案中的自作聪明,被颂帝大骂,而醉酒又上了一次垒————
昭庆对此倒并不意外:「祸乱後宫,这种事太过要命,父皇自不会容忍他。
若非国朝初立,他只怕连名义上的储君都留不住。
不过相比之下,本宫更开心的是,李先生成功渡劫,从此案中脱身。」
李明夷打趣道:「殿下这话说的漂亮,在下只当真心话听。」
昭庆表情却极认真:「我所说字字为真,若用先生换太子,本宫绝不愿意。」
李明夷怔了怔,竟没从她的眉眼中看出虚情假意来。
沉默了下,他意味深长地笑道:「殿下这话,实在叫我受宠若惊。」
顿了顿,他又转而道:「不过,要说我已经脱身,这话也为时过早。」
昭庆怔了怔,疑惑道:「此话怎讲?今日朝会上,一切已说的很是明白,先生那些所谓的疑点,都已有解释,且为东宫恶意中伤,父皇也是明白的,如今释放先生就是答案。」
李明夷摇头,他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,而是异常冷静地说道:「陛下没有追究,不意味着就认为我全无嫌疑。只怕更多的,是需要藉助我这起案子,来作为由头,处罚太子。」
颂帝再愤怒,也不会公然家丑外扬。
但要严惩太子,又需要一个足够合适的理由。
李明夷在刑部大堂上,为颂帝送上了这个理由。
昨日许惟敬与他狱中对谈,就已确认过这点。
某种程度上,李明夷是故意恶心了颂帝一次:
你想打太子,就必须证明我是被冤枉的!
但归根结底,李明夷身上的嫌疑依旧存在。
并且————
经过此事,颂帝会如何看待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