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屋外有闪电划过,谢清晏突然心口一阵悸动,他怔了下,数次联络後,他对此已十分熟悉。
谢清晏凝神静听,只听耳畔回荡起虚幻的声音:「朕深夜联络诸卿,乃宣告一事,杀死涂山彻之凶手,周吏员、林百户、姚醉三人,已於今夜,悉数伏诛————今传告故园,告慰涂山英灵————」
谢清晏怔住。
「老爷?」床榻内,谢妻醒来,拨开帘子一片,疑惑地看向独自坐在窗边的夫君。
「无事,为夫喝口水。」谢清晏仿佛擦了擦眼睛,笑着回首。
同一个夜晚,风月胡同内。
文小姐推开书房的门,看到了油灯旁,披着一件单衣,独自坐在窗边的老父——
亲。
「爹————」
文允和头也不回地说道:「来的正好,将这东西拿去烧了。」
他指了指桌上摊开的纸张。
文小姐好奇地走过去,垂眸一看,吃了一惊,纸上赫然是一首长诗:「父亲作诗了?」
她口中说着,已於心中默念起来,旋即怔住。
这长诗赫然是为涂山彻所作,满纸尽是祭奠言辞,字字泣血,句句萧瑟。
「这东西留不得,被发现了要杀头的,」文允和道,顿了下,又说,「烧了好,可惜涂山君并无坟茔,否则————」
老人长叹一声,摇了摇头。
涂山君。
堂堂当世大儒,竟对一个区区小辈,如此称谓。
文小姐却不意外,涂山彻的死讯传开後,父亲叹息了一整晚,却也无能为力。
「女儿知道了。」她轻轻地收起长诗,卷成纸卷,「爹爹也早些休息吧,人死不复生。」
文允和忽然看向她,老眼在烛光中泛着些许晶莹:「妙依————若有一日,为父也暴露了,你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