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妙依笑了笑:「爹爹,女儿在政变时已死过一次,在教坊司又死了第二次————如今每多过一天,便都是赚的。」
文允和张了张嘴,叹息一声,他近来正试图为女儿寻找亲事,想要将她远远嫁出去,以免未来牵连。
怎奈何文妙依似已心死,坚决不受,他也不好催逼。
可涂山彻的死,却再次将他的这点恐惧勾出,文妙依却笑得坦然:「若有朝一日,女儿暴露身死,只想让父亲转告故园,若有余力,为咱们报仇便是。」
「报仇————报仇————」文允和苦涩,「谈何容易?」
常言道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,在他看来这便是自我宽慰的屁话,十年後,仇人该享受的福,该享的乐都已尝尽了,甚至没准仇人自己个都死了,再去报仇,岂非是个笑话?
可偏偏————
突然,文允和心脏悸动,他面色变了下,侧耳倾听。
文妙依惊讶地看到,老父亲忽然泪流满面,脸庞也因兴奋而红润。
「爹爹?」
中山王府,柳伊人蜷缩在自己的卧房,偷偷地点着油灯看话本。
这样对眼睛极不好,可她却浑不在意。
在房间一角,一只经常被涂山彻投喂的黑猫蜷缩成一团,孤零零的,听到雷声时不禁哆嗦了下,擡起头来,恐惧地望着外头:「喵————」
柳伊人擡起头,看了小黑猫一眼:「你又梦到那场爆炸了?放心,这是打雷,不是火药。」
「喵————」黑猫神情低落。
——
若非它那日远远瞧见官兵气势汹汹冲来,赶忙用最快的速度,奔跑去了涂山彻的家。
朝着那群智商较低,整日只知道吃小鱼乾和打架、交配的猫儿们冷不丁「梆梆」就是好几拳。
将猫群打跑了。
那麽爆炸没准会波及到它们。
可猫群们活了下来,喂猫的那个人却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