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用手持羽扇,转身,走下甲板,朝着船舱里走去。
很快,他来到了吴世子所在的房间外,包宴一边从腰间鹿皮包里掏出蜜饯塞入嘴里,一边守着。
「世子心情如何?」吴用问。
包宴叹了口气:「从早上起来,就不怎麽说话。」
吴用点点头,推门走入房间,反手关门,只见靠近船舷的窗边,放着松软的大床。
吴所为虚弱地靠坐於床上,萎靡不振,肤色黯淡,身上的紫衣都宽松了一圈。
房间中弥漫着淡淡的中药味,吴所为面无表情望着舷窗外的河水。
至今无人敢告诉他,他可能没法生育的可能,连伤势也只告诉他休养几个月就能好转。
至於早上抬不起头,嗯,身子虚,很正常。他不以为意。
所以吴所为此刻尚不知自己如何悲惨,他心情不好的真正原因,一个是未能娶走昭庆,带走李明夷,报打脸之仇。
另一个,是联姻的延迟。
这让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。
「世子殿下,」吴用低声道,「方才上船前,朝廷送行的官员转交给我一个包袱,说是陛下给您的临别赠礼,要您回到大云府後再看。」
他说话间,将手中拎着的一个黄绫包裹的包袱双手呈上。
吴世子扭回头来:「打开。」
「这————」吴用有些犹豫。
吴所为幽幽地如恶狼般盯着他:「咳咳————怎麽,本世子伤了,便指挥不动你了!?」
「不敢!」吴用赶忙躬身上前,将包袱放在他近前,双手飞快地解开,而随着黄绫打开,包袱里,厚厚的一大摞奏摺映入二人眼帘。
「这是————」
二人都是一怔。
「打开,读给我听。」吴世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