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戴公子在这里,只取了字面意思,用圣人的话论证只要不与民争利,朝廷就压根不需要那麽多钱。
……
场间,陆平津眉头微皱,看破戴公子在高举高打,他略一思忖,没有争辩圣人语句原意,而是反驳道:
「戴公子口口声声,言必称与民争利,可专营之策,实乃利民之策。
官府专营,统一调度,设仓於京,以笼货物。贱即买,贵则卖。是以县官不失实,商贾无所贸利,故曰平准……」
李明夷微微颔首,陆平津不愧精通辩论,意识到戴公子占据道德至高地後,没有强攻,而是也开始扯大旗,讲专营的好处。
知微眯着眼睛,低声喃喃:
「这姓陆的开始避重就轻了,只提好处,不提坏处。」
戴公子冷哼一声,道:
「陆学士莫要扯开话题,方才,你说万事皆有利弊,理应权衡。这些微好处并非不存,可危害却更大!」
「哦?」陆平津目光一闪,笑问:
「我有一问,戴公子可曾做官?」
戴公子一愣,皱眉道:「学生尚在求学,未曾入仕。」
陆平津拢着袖子,望天叹道:
「听闻戴公子书香门第,又不曾入仕,又是这个年纪,想必既不了解民间疾苦,也不知战争之残酷。我陆某人虚长你几岁,少年时,恰逢两国交战,曾跟随父兄,整治地方……」
顿了顿,他笑了笑,重新看向戴公子:
「我这些年亲眼所见,可说出诸多专营於民间所见的好处,你可否说出哪怕十个亲身所见的,切实可察的坏处?」
戴公子皱眉道:
「陆学士此话不讲理了,我国自二十年前,便已放开专营,我如何去见专营之害?」
陆平津点点头,说道:
「好一个转移话题,我说的,分明是你没有体会,只空谈大道理。嗯,不必反驳,这也不重要,我只问几件事,你若能答上,便算我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