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秦幼卿轻轻推他,才不情不愿地起身,「蹬蹬蹬」重重地,赌气般踩着楼梯,与秦幼卿的贴身婢女一同去了园子里散步。
「让娘娘见笑了。」秦幼卿勉强笑了笑,看向对面的罗烟。
两个女子相对而坐,中间只隔了一张小矮几,周围堆满了各种盛放礼物的盒子。
一半属於皇后,一半属於贵妃。
罗烟面带笑容,端详着这个与自己女儿年岁相仿的少女。
秦幼卿浑身上下依然几乎没有半件首饰,白色的长裙,乌黑的长发,清雅如画的眉眼,肤色也依旧白皙,只是似乎睡得很不好,少有光泽,一头柔滑的长发也黯淡下来。
「公主说哪里的话,是我来打扰了你们姐弟团圆才是。」
罗贵妃眼中流露出一丝母性,以及不加掩饰的怜惜,她叹道:
「我当年也是远嫁去奉宁府,与兄长远隔千万里,难以相聚,本以为双方还能活许久,终有团圆的时候,可直到我得知兄长死讯的那天,才明白相聚是多麽值得珍惜的事。」
秦幼卿有些惊讶:「贵妃娘娘的兄长……」
罗贵妃便拉家常般,说起了自己曾经的故事,只是隐去了一部分,只挑着与秦幼卿相似的那些说。
果不其然,胤国公主听完心有戚戚,对这位贵妃的敌意也大为削减。
罗贵妃说完自己的故事,话头一转,叹道:
「上午时皇后来见你,应该与你说了太子想迎娶你的事了吧。」
秦幼卿沉默了下,点点头,又苦涩道:
「我知道,娘娘也是替滕王……」
「不,」罗贵妃打断她,在秦幼卿不解的目光中说:
「滕王是个小孩子心性,别看年岁也不小了,但依然是个担不起事的孩子。你是个聪明的姑娘,应该也能想到,陛下……心中其实早有计较。
最後娶你的,几乎板上钉钉就是太子了,若非如此,面对这几日满朝文武的劝谏,陛下也不会毫无动静……」
罗贵妃忽然牵起秦幼卿那双晶莹剔透的玉手,怜惜地说:
「陛下有了决意,我这个做妃嫔的,便只能听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