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达这话是在向徐南浔卖人情,点出此事甚大,以防徐南浔被利用做挡箭牌。
「尤总管说的是,」任敏中也开口劝道,「太师虽曾教导公主,可也不能偏听公主一面之词……何况,公主殿下也不知道内情,一直被有心之人利用着。」
说到「有心之人」四字时,他目光投向已成「笼中困兽」、「瓮中之鳖」的李明夷。
话到这里,任何人都能听出不对劲来。
可徐南浔却好似毫不意外的模样,他环视一双双眼睛,低低一笑:
「老夫的确不了解全部,正要听一听,李先生为何被这般盘问。是因为柳景山暗中见了人,还是他给『南周余孽』传递了密信?」
他一副老神在在,看戏听曲的模样。
一句话,却令除了李明夷外,在场所有人大跌眼镜,错愕不已。
任敏中猛地看向冯涯,眼神锋利,仿佛在问:你还将案情说给了谁?
冯涯同样茫然,不明白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。
唯有知微眼眸中闪过一缕异光,脑海中浮现方才李明夷那句「过程全对,结果全错」的话来,猛地看过去……
难道……
「咳咳,」李明夷轻咳一声,吸引全场注意,他面带微笑,「太师,由我来讲清楚吧。」
徐南浔微笑颔首。
李明夷迎着一双双惊疑不定的注视,微笑道:
「方才冯主办讲了一个故事,的确很精彩,可既然是『审案』,那总得给我辩驳的机会,正好太师到来,接下来,我便给诸位讲述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。」
冯涯面色微变,生出强烈的不安:
「你方才分明已经认罪,还想负隅顽抗不成?诸位大人,下官恳请将此人拿下……」
「冯主办!」不怎麽吭声的陈久安不悦道,「太师都点头了,你倒不乐意了?」
尤达也皱眉瞥了他一眼,暗道好不懂事的一个人,莫说此案似有隐情,哪怕没有,以徐南浔的地位,这点面子总还是要给的。
「你住口!」黄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,而後冰冷的视线挪向李明夷:「你说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