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梁儿算是半真半假,起初是借着家中一些人脉关系做的这事,後来认识的人多了,自己也攒下许多人脉,渐渐就成了气候。
任敏中当初在奉宁府做官,也曾被这小舅子扯过几次虎皮。
徐梁儿心思玲珑,彼时大周朝堂腐败风气浓重,徐梁儿为方便做事,曾在京中购置了一座僻静私宅,起名为「锦绣园」。
平常给官员、商贾们牵线搭桥,便是请人来这私宅中宴饮玩乐,酒席之上,往往事情就办成了。
後来,随着朝野局势愈发紧张,任敏中知晓赵晟极心思,担心这个小舅子与大周官员搅合太深,便勒令他关停了,也及时抽身,退出了这一行。
徐梁儿犹豫着说:
「姐夫,你当初不是告诫我,要我将这一摊子处理乾净麽,我便听你的,将私宅中一应人,要麽远远调走了,要麽……」
他用手,做了个「割脖子」的手势。
接着低低地说:「当时宅子里养的几十个女子,都知道我与那些官员交往,所以……」
「你不是说已经秘密干掉了?」任敏中皱眉。
徐梁儿哭丧着脸:
「是啊,当时我觉得麻烦,便将这些人弄死了,埋在了锦绣园里。後来园子也卖出去,还特意倒了几手。
可……可这都好几年过去了,谁能想到,今日那些屍骨被挖出来了?我听说已惊动了府衙,这才不得以来求姐夫救命。」
「你怎麽埋的屍?这点小事都做不好?!」任敏中闻言恼怒地瞪了他一眼,神色却不算如何难看。
在他看来,这点事不算大麻烦,以他今时身份,这点旧案打个招呼,压下去就是。
唯一麻烦的点,只在於小舅子当时结识的官员不少,去过锦绣园做客的南周官员,如今只怕也有一些还在颂国朝中任职。
涉及到正妻亲弟弟,他倒不会以此作为要挟什麽的,但也觉得小舅子太过胆小。
他嗤笑地坐下来:
「这点事,就将你吓成这般?以往做掮客的胆子去哪了?」
徐梁儿小心翼翼地说:
「姐夫……我还没说完,我要人打听了下,听说挖出屍骨之人,乃是那李明夷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