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敏中愣了下,屁股刚粘到椅子,还没坐实,就好似被一道炸雷劈中,脑子一阵发晕。
他颈骨一寸寸擡起,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瑟瑟发抖的小舅子,人猛地站了起来:
「你说……谁!?」
「扑通!」
徐梁儿双膝一软,跪在地上,几乎要哭了:
「我也没想到啊……据说,是那李明夷找了牙人要买宅子,不知怎麽就挑中了这个,还带着滕王和公主一起去看宅……那些屍体我藏的极好,不可能被发现才对……
那李明夷非但报了府衙,据说,还找了肃清局的人……若非我在府衙也认识人,都没法这麽快知道此事……姐夫,救我!」
李明夷……李明夷……
任敏中如遭雷击,只觉这人阴魂不散,他哪里还猜不出,这起旧案分明是奔着自己来的?
随便看个宅子,就能发现埋屍,还偏偏是自己小舅子造的孽……
这岂能是巧合?
必是李明夷从哪里得了这密辛,专门做局,要拿此案做文章,来报复自己了!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
任敏中气得脸色发青,反手从武器架上又将大刀拎了起来,恨不得一刀砍了这家夥!
徐梁儿一个劲砰砰叩头,各种请罪,各种说好话,任敏中饶是恼怒至极,却也如何能真的杀人?
「当啷!」
他愤愤地将刀掷在地上,擡起一脚将小舅子踹翻:
「速速将一切细节,你掌握的一切都说来!」
「是!是!」
……
俄顷,任敏中听完全部细节,他强自镇定下来,在书房中来回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