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兰和赵天保也来了,都好了不少。
他们都没说谢谢,只是看病的时候,眼神里多了点东西。
像是感激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下午开始收拾东西,准备第二天一早出发去七星泡。
周牧云让陈石把剩下的几包药、两捆艾条、几盒冻疮膏,分成四份,用牛皮纸包好。
“放哪儿?”陈石问。
“老地方。”
第二天一早,雪停了。
天地一片银白,空气清冷刺骨。
三辆卡车发动起来,喷着白汽,车轮碾在雪地上,咯吱咯吱响。
众人纷纷上车,都裹得严严实实的。李国华跟孙科长握手告别:“老孙,辛苦你了。我们去七星泡了,这边后续有啥问题,随时联系。”
“一路顺风!”孙科长挥着手,“以后常来!”
卡车缓缓开动,驶出场部。
周牧云坐在车斗里,隔着纷飞的雪粒,看见路边的土坡上,站着四个人。
郭振山、陈墨、刘兰、赵天保。
都站在雪地里,身上落满了雪,像是四个雪人。
看见卡车开过来,他们同时抬起手,敬了个礼。
很标准的军礼。
腰杆挺得笔直,手举得很齐。
风雪里,四个身影瘦瘦小小,却又像山一样稳。
卡车越开越远,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,渐渐变成四个小黑点,最后消失在白茫茫的风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