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个伙计都穿着短棉袄,背着褡裢,有的站在车边紧绳子,有的检查马具,看着就是常年跑外的老伙计。
“都利索点。”张庆海磕了磕烟袋锅,声音洪亮,透着生意人特有的圆滑,“趁着雪壳硬,赶紧赶路,争取天黑前赶到二道岗。车上的货都码稳了,底下的樟木箱别磕碰着。”
他嘴上说得轻松,心里却提着劲。
最底下的三个樟木箱里,装的不是皮货药材,是工兵铲、寻龙盘、解毒散、凝神香还有十几柄短刀。
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,上面压着一捆捆的狍子皮、鹿皮,还有几箱封装好的山参,从上面看,就是正经跑山货的商队。
“驾——”
鞭子一甩,三辆马车缓缓动了,顺着讷谟尔河畔的山货道往北走。这条路是老驿道改的,路面宽,冻得硬邦邦的,马车走得稳,是关东跑山货的常走道。
可这条路沿途有不少生产建设兵团的林业点和巡逻队,查得严,最容易出岔子。
张庆海坐在第一辆马车的车辕上,眼睛不住地扫着两边的林子。
他也是跑了几十年山货的老手了,这条路走了不下百八十趟,熟得能背出路边有几棵歪脖子树,可今天心里总有点不踏实。
毕竟拉的不是普通货,真要被翻出来,扣上“投机倒把”的罪名是小,暴露了地脉的事才是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