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——”
冰碴子四溅,冰面裂开一道白纹。
众人齐齐动手,十几把冰镩起落如飞,脆响连成一片。
碎冰混着半融的雪水溅得满身都是,没人在意。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——找了半个月的地脉入口,就在脚下了。
凿了约莫一个半时辰,冰面忽然往下一陷,“噗”的一声闷响,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。
几乎是同时,一股暖湿的风从洞里涌出来,带着青草的腥气、兰花的淡香,还有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气,扑在人脸上,暖洋洋的,像暮春三月的风。
“嘶——”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外面是零下二十多度的冰天雪地,哈气成霜,洞里面居然吹暖风?
张庆林抹了把脸上的冰碴,探头往洞里看。
洞口往下丈许就是暗绿的水面,泛着细碎的波纹,水汽氤氲,居然不结冰。
他伸手试了试风,温的,顿时瞪圆了眼:“我去!真热乎?这山肚子里还烧着火炕不成?”
“是地脉之气。”周牧云走到洞口边,往下瞥了一眼,“石牛嘴是地脉的风门,也是进水口。山腹里自成洞天,四季恒温。都小心点,顺着绳索下去,底下湿滑,别磕碰石壁。”
说着,他纵身一跃,没入了洞口,身影转瞬消失在黑暗里。
“我跟着前辈!”张铁山第二个上前,拽着他们准备好的绳索溜了下去。
众人依次而下。
绳索往下滑了三丈有余,脚就踩到了实地。
是一片平整的岩石台地,湿漉漉的,覆着寸厚的绿苔藓,踩上去软乎乎的像地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