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每日替沈良娣诊完脉,都会从木樨苑外头过一趟,顺路给蓁蓁送几丸安神的药。
这天午后她照例来了,脸色却比往日沉了这许多。
白芷先探了探蓁蓁的脉,微微蹙眉道:“奉仪这身子,比前两日更虚了,得顾着些。
“还有,你体内有股……罢了,也许是卑职学艺不精!”
蓁蓁知她说的是龙气,便没接话头。
她只把乳花搁在膝上,轻声问:“白芷姐姐,那帕子……你可瞧见了?”
白芷点点头,压低了声:“瞧见了。帕上那撮毛,沾着一股桂花油的味儿。”
蓁蓁心口一紧!
白芷又说:“那桂花油,掺了沉水香,是个特制的方子。
“东宫里,只有陈良媛用这一匣。沈良娣自己,惯用的是茉莉头油。”
蓁蓁攥紧了袖口。
毛是乳花的毛,上头沾的却是陈良媛的头油;
放毛的人是谁,已是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!
白芷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还有,那帕子,像是被人动过。
“沈良娣身边的阿聪说,陈良媛来探病那日,曾亲手替沈良娣理过枕边帕子。”
蓁蓁猛地抬头……理帕子?探病。?
陈良媛把毛放到沈良娣枕边,如今又借着探病,把手伸向了那方帕子——她要销毁证据!
“白芷姐姐,”蓁蓁声音发紧,“陈良媛这几日,还会去沈良娣那儿吗?”
白芷摇头:“沈良娣病中厌烦,已说不必再探。可帕子还在她枕边,谁也说不准。”
蓁蓁点点头。陈良媛要动手,只能在这一两日,她等不得了!
蓁蓁第一个去找的,是阮承徽阮冬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