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较切实可用的方案,就是铸造一批移动方便,加工要求不那么高的小炮。
可铸炮这种事,又不是裴元敢隨意伸手的。
真要有用到火炮的时候,还不如学韩千户那样,直接从总制都御史陈金的大营里往外偷呢。
在拥有一个足够稳固且隱秘的生產基地前,他裴阿元的整体方针就是“造不如买,买不如偷”。
牛鸞听了裴元的感嘆,下意识的在裴元身上看了看。
见裴元肩膀上的衣服有些破损,用力撕开一看,里面甲上嵌著一粒弹丸。
牛鸞將那弹丸拿在手里对裴元道,“算你运气好。”
裴元也鬆了口气。
想著当时被人堵在城门洞里用火銃打的场景,也有些心有余悸。
他大概猜测著,“可能是火药潮了,不然还不好说。”
裴元刚被打中的时候,还挺担心是那种掺了巴豆、砒霜、狼毒和粪便颗粒的附魔火药,听牛弯说甲没破,总算是鬆了口气。
裴元继续给牛鸞向城楼下示意,“死了的、受伤的都需要拿出银子来抚恤,我打算等会儿看看有多少缴获,放一次赏,你觉得呢?”
裴元见牛鸞犹豫,不满的再次强调了一遍,“他们可是为你的前程在打生打死。”
牛鸞见裴元不满,连忙解释道,“这些乱贼起事,少不了祸害乡里,这些银子就算不能物归原主,也该拿来賑济的。”
“再说,咱们剿灭教匪的过程,那么多士绅都看著。你想想,就算有些贼赃,那些钱財是哪来的?还不是士绅豪强的?那些穷苦百姓不跟著造反就算好的了,他们能有什么?”
“万一有苦主来討要,咱们是给还是不给?”
“这些士绅多少都有些官面上的关係,要是他们告上朝廷,咱们侵占贼赃是罪一,私自放赏是罪二。”
“不好办啊。”
裴元听了牛鸞这话,不由沉吟起来。
要是这么说的话————
好像这帮傢伙造反也不是什么坏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