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波造反来的很急,许多地方的教匪连那些高门大户都还没洗劫完,对社会的破坏还未能恶性连锁下去。
若是综合来看,这场叛乱带来的財富再分配,对变法並不是一件坏事。
特別是,如果能把这笔钱拿到手里,完全可以作为替一条鞭法兜底的可靠保障,小阿照也不用为军费的事情发愁了。
但是牛鸞的顾虑也是存在的,那些教匪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击溃的,这笔贼赃处理不好,会出大问题的。
裴元既不想因为这笔財富招来骂名,也不想因为这笔財富成为被人惦记的目標。
而要打这笔钱的主意,就得设法把眼前的这个牛弯拉下水。
裴元看著牛鸞,毫不客气的问道,“现在大半个青州都反了,现在只打下一个乐安,你就想卸磨杀驴?”
“后面的那些县城,你打算怎么办?”
牛鸞见裴元说的重,连忙瞪著眼否认道,“我可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裴元冷笑道,“那你是什么意思。”
牛鸞被堵得无话可说。
他亲自隨军出征,自然知道这一仗打的没那么容易。
裴元这等猛人亲自冲阵还死了二三十个,真要这么下去,恐怕再打个两三场,这些青州兵,就该没有战斗力了。
只是拿贼赃放赏的事情,事关重大,是他万万不敢答应下来的。
裴元见牛鸞不说话,主动总结了一下眼前的局面,“你要立功,我要平叛,咱俩都想让青州兵卖命,还都不想当这个坏人————”
“是这样吗?”
牛鸞没想到裴元说的这么直白,暗暗吐槽了一句武人粗鲁后,也只得无奈点头。
裴元倒没继续嘲讽他,而是给出了一个充满建设性的提议,“我们找人来当这个坏人不就行了。”
牛鸞心中一动,压低声音回问道,“谁愿意当这个坏人?”
又摇头道,“能扛起事儿的不敢扛,敢扛的又扛不起,这事儿难办啊。”
裴元稍微歪了歪头,牛鸞往裴元这边靠了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