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他自诩摸准了岳氏的脉——她是一个很简单的人,并不会将自己的想法,掩盖在一层一层一层之下。
柴桥翻身坐起:“小欢。”
隔间迅速出现一个身影。
“观湖心那个丫鬟...”柴桥问。
小欢没啥睡相,非常清明,立刻作答:“是我们找的人,原就是奴籍,先在刑部仵作房打杂,无父无母,也算知根知底。”
柴桥颔首。
三房实在懈怠,岳氏身边那两个背主的丫鬟被处置后,迟迟未再给岳氏作安排。
岳氏是个懵的,又通着长房,她身边不放个人看着,他不安心。
“走的牙行?”柴桥问。
“是,户籍贴刑部的经历全都被抹掉了,混在人牙新送来的那一批里,任谁来查,都干干净净。”
小欢对答如流。
抛开他还不太明白的内宅复杂弯弯绕不谈,他一定算是整个北直隶最有素质的小厮。
小欢瞅了眼隔间,小肃一坨冰块子,低着头,这个点还在书房收拾东西。
这哥觉也不睡,话也不说,每天睁眼就是干。
好吧,小肃排第一,他排第二。但小肃比他老,等小肃死了,他就第一了。
柴桥一边捏鼻梁,一边再问:“人呢?人怎么样?”
“人很老实,很听话,在刑部时话不多,但交给她的每一桩事都有着落。”小欢回。
嗯,发现了。
柴桥想起小丫鬟抱盆藕进来,无视庞嬷嬷,无视他们正在说话,只记得太阳出来要把那盆藕放到阴凉处。
公府太复杂,就是需要安顿一个老老实实的人,在岳氏身边。
听话也是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