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上神,花啄月下意识答:“散落在外的族人约莫三千有余。“
她说着,眉间浮起一层薄薄的忧虑。
“大部分都在西境边陲和百花林周边活动,少数去了更远的地方寻找帝女与梦千夜狐君的踪迹。”
“红雨一下,路途艰难,通讯也断了,这些天陆续回来的不足百数,剩下的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三千多族人散落在外,淋了一个月的红雨,又有几个能安然无恙地走回来?
花啄月不是没有想过派人出去接应,但青丘城的防护已经捉襟见肘,城内的幼狐和病患需要人手照顾,能派出去的精锐屈指可数。
更何况这样的天地异象出现,一定会像三万年前一样,滋生出不知多少魑魅魍魉。
她是一国之君,应当对所有人负责。
陈舟点了点头:“交给我。“
又是简单的三个字。
花啄月还没反应过来,正堂里的烛火忽然齐齐一暗。
烛芯上的火苗瞬间矮下去一截,变成幽绿色的鬼火,在灯盏里摇曳不定。
紧接着所有人都感觉到了。
一股庞大得近乎粘稠的死气从正堂中央弥漫开来,把整座府邸一寸一寸地吞进阴影里。
苏清茉等长老的瞳孔骤缩,本能地进入了戒备状态。
花啄月九条尾巴齐齐护在身前,雪白的狐裘在暗绿色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灵光。
但她没有出手。
因为那股死气虽然浓烈刺骨,却没有携带任何攻击性的恶意。
青丘城的主干道两侧,街角的泥土开始松动,石板缝隙里渗出暗灰色的雾气。
雾气渐渐扩散开去,一只苍白的手骨从裂缝中伸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