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北原岩微微前倾,声音不大,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观众的耳中:“现在的东京,在这个被金钱所堆积的时代中,每一个深夜里,有多少工薪族在末班电车上摇摇欲坠?”
“有多少家庭主妇在面对日益上涨的物价时感到窒息?这种焦虑,这种对未来的恐慌,难道不比您那些风花雪月更真实吗?”
“你……”
木岛平八郎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北原岩的话像钉子一样扎了过来。
“我的《午夜凶铃》里,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。那不仅仅是鬼魂,那是现代科技带来的异化,是每一个被困在狭窄公寓、盯着黑屏发呆的现代人内心的投射。”
“木岛老师,如果文学脱离了时代,脱离了读者的痛感,那它和博物馆里的干尸有什么区别?”
“您究竟是在维护文学的尊严,还是在维护您那摇摇欲坠的、过时的解释权?”
“你!你这是诡辩!是诡辩!”
木岛平八郎气得浑身发抖,干枯的手指指着北原岩,却半天都憋不出一句有力的反击。
他引以为傲的经典理论,却在北原岩这种赤裸裸的时代共鸣论面前,显得苍白无力。
想到这里,木岛平八郎连忙转头看向一旁的久米宏,刚想开口让他帮自己辩解一番。
可下一秒,他便看到久米宏正一脸认同的看着北原岩,甚至整个直播间里的其他工作人员,都不断点着脑袋。
顿时,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和恐慌感涌上心头。
自己在辩论上……输了?
输给了一个写地摊文学的小子?
不!绝不可能!
木岛平八郎急促地喘息着,眼神慌乱地在演播室里游移。
他急需一把武器,一把能从审美高度上彻底碾压北原岩、证明纯文学依然有着不可战胜力量的武器。
就在这时,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光。
那个名字!
那个被他视为平成救星、完美继承了古典美学的名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