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森明菜接过咖啡,并没有喝,只是握在手里取暖。
过了一会儿,她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声音很轻道:“自从那天听了您的话后……我去书店买了《午夜凶铃》来看。”
“我看了一整晚,吓得不敢关灯。”
这时,中森明菜突然抬起头,曾经像星星一样明亮,如今却布满阴霾的眼睛直视着北原岩道:“北原老师……我想问您一个问题。”
“贞子被父亲推下井底,在黑暗中待了三十年……她是孤独的吗?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在被父亲推下去的那一刻,她反抗了的话……哪怕是用牙齿咬,用指甲抓……结局会不会不一样?”
“她是不是就不用变成只会害人的厉鬼了?”
北原岩看着眼前这个濒临破碎的女孩。
他知道,中森明菜在问的不是贞子,而是她自己。
那个被名为爱情的谎言推下井底,正在黑暗中一点点腐烂的自己。
“贞子当然是孤独的。”
北原岩看着她的眼睛,认真地回答道:“但她的悲剧不在于她是厉鬼,而在于她不敢反抗父亲,反抗了那个想要抹杀她的世界。”
“如果她反抗了,或许她会死,或许会活,结局谁也不知道。”
北原岩看着面前仿佛随时会碎掉的女孩,出声说道:“但至少……她不会被困在井底三十年,变成一个只会咒杀无辜者的怪物。”
听到这句话,中森明菜握着咖啡罐的手猛地收紧,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沉默在走廊里蔓延。
良久,中森明菜慢慢抬起头。
她眼中原本的迷茫与死寂般的灰暗逐渐散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微弱的光芒。
“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。”
中森明菜看着北原岩,嘴角扯动,露出了一个惨然而凄美的笑容道:“你是大作家,心里一定在想:为什么中森明菜,会跑来演这种没有台词,阴暗扭曲的龙套角色吧?”
北原岩没有否认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