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已经挂得老高。
鹿清笃扛着柴刀,背着绳索,双眼空洞。
他找到一棵小树,抡起柴刀就砍。
平时最喜欢偷懒的人,今天却一句抱怨都没有。
甚至砍完一棵,劈成柴,自己还系紧捆好。
此时的柴房里头,更是另一番景象。
赵志敬手里的三尺青锋,在昏暗中舞得嗡嗡作响。
一招一式,刺得笔直严整,汗水顺着道袍领口,啪嗒啪嗒往下滑落。
竹椅上的杨过早就合眼了,睡得七荤八素。
他歪着脑瓜子,嘴里甚至还时而不时,迷迷糊糊地嘟囔着:
“刚才第三招……再重耍一遍!”
赵志敬眼珠子放空,脚底下竟当真收势后撤两步。
长剑一抖,平平稳稳地重新耍了起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嘎吱一声轻响。
柴房的木门,被鹿清笃肥硕的身躯拱开了一条大缝。
鹿清笃背着堆得像小山般齐整的干柴,一步三晃蹭了进来。
他僵硬地把柴火往墙角码放。
谁知码到最顶上一层时,一根木柴滚落了下来。
咚的一声闷响!
杨过浑身一个激灵,当场从竹椅上弹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