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每年生辰,父皇都来东宫看儿臣射箭好不好。”
“好。”
萧怀瑾把弓抱在怀里,低下头去,嘴角弯着。这次他没有说谢谢父皇。他已经学会了不少规矩,但这一刻他什么都没说。他只是把弓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这天夜里萧凛回到养心殿,刘安正在收拾御案上的折子。他看见陛下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,铺在案上,然后把御案最下面那个抽屉拉开。萧凛把今天那张纸放了进去。纸上是一个“荒”字,收笔收得刚刚好,和其他宝贝相比格格不入的童稚。
他关上抽屉,站了片刻,然后说:“刘安。明天把东宫的弓箭架子换了。旧的太高,他够不着。”
刘安哎了一声,掖着拂尘退出去。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,想起多年之前那个整天不说话的小皇子,想起冷宫地上用树枝画的字,想起登基那天这个人坐在龙椅上看着满殿朝臣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有,又好像什么都没有。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养心殿的窗纸。灯还亮着,里面很静。他望着东边那盏一直亮着的灯,把拂尘换了个手,弯了弯腰,不管殿里的人听不听得见,轻轻应了一声。
“老奴明日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