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寝殿里已经有了轻轻的衣料窸窣声。
萧怀瑾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,迷迷糊糊睁开眼时,先看见了一盏昏黄的宫灯。灯影落在地上,映出一道修长的身影,正背对着他由宫人服侍更衣。
他一下子就清醒了。
“父皇!”
榻上的小团子一骨碌坐起来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。
萧凛回过身,见他醒了,抬手让替自己整衣带的宫人退开,走到榻边来。
“醒这么早做什么?”
他伸手摸了摸孩子额头,还是凉的,才稍稍放下心。
“今天要去上书房。”萧怀瑾说得很认真,眼睛都比平日亮,“儿臣不能迟到。”
萧凛看着他这副恨不得现在就穿鞋往外跑的样子,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病了两三日,整个人都被拘在养心殿里,确实把这小皮猴子憋坏了。
“时辰还早。”萧凛把被子重新给他拉上去,“再躺一会儿。”
“我不困了。”萧怀瑾立刻摇头,摇完又补了一句,“真的。”
萧凛没拆穿。他叫人端了温水进来,亲自拧了帕子给儿子擦脸。萧怀瑾坐在榻边仰着小脸让他擦,还不忘提醒:“父皇,今日是你答应儿臣可以去上课的。”
“朕记得。”
萧凛把帕子放回铜盆里。
“但只去半日。午时之前,刘安会把你接回来。”
萧怀瑾本想再争取一会儿,见父皇语气强硬,知道再多说也无用,只得乖乖点了点头。
“半日就半日。”
萧凛嗯了一声,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。
洗漱更衣过后,太医院正又被叫来给太子请了一遍脉。老院正请脉后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