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萧凛又坐了一会儿,到底还是起了身,亲自往寝殿去了。
寝殿里,萧怀瑾正背对着门坐着,听见脚步声,也没回头,还以为是宫人送药来了,闷闷道:“我说了不喝。”
“药可以晚一会喝。”萧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先把头转过来。”
萧怀瑾背脊一僵。
下一刻,他还是慢吞吞转过了头。
父皇已经走到他面前,手里拿着一只小漆盒。萧凛在他身旁坐下,把那漆盒放到案上打开,里面躺着一匹白玉雕的小马,玉质温润,马首微昂,四蹄腾起,看着很精神。
萧怀瑾看得一愣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前几日内务府新送上来的。”萧凛语气平平,“原本想等你再好些给你。”
萧怀瑾眼睛还盯在那小玉马上,嘴上却还记得生气,小声道:“父皇拿这个哄我,我也还是想去校场。”
萧凛听得想笑,面上却没露出来。
“谁说朕是在哄你?”
他伸手把那枚小玉马放进孩子掌心里。
“朕是在求你给我一个台阶下。”
萧怀瑾捧着那枚玉马,彻底愣住了。
萧凛垂眼看着他,声音放缓了许多:“你想去校场,不是不行。等你全好了,朕亲自带你去。到时你想做什么,朕都准你。”
“可这两日不行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你昨日回来倒头就睡,今日又为了这个跟朕置气,还不肯喝药。萧怀瑾,你让朕怎么放心?”
最后这句话一出来,萧怀瑾心里那点硬撑着的别扭,便一下子软了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玉马,声音也慢慢低下来:“儿臣……就是觉得,父皇太小心了。”
“朕是太小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