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顿时肃然起敬。
敢跟父皇顶嘴,在他心里已经是一件极了不得的大事。
“那父皇有没有很凶?”
萧怀瑾想了想,诚实道:“有一点。”
“那你怕不怕?”
“……还好。”
他说完自己都怔了一下。
现在想来,他确实真的不怕父皇了,因为他知道,父皇即便生气,也不会不要他。
这个认知让他心里那点别扭又酸又软,一时间竟说不清是委屈多一点,还是安心更多一点。
萧煜陪他坐了一会儿,又把昨日校场上新鲜的事讲给他听。说孔武让他试了匹毛色发亮的新马,说那马虽还不算真正的军马,但步子稳,性子也顺。
萧怀瑾听着听着,更想去了。
他低头抠了抠书角,没说话。
正殿内,萧凛看完手里的折子,朱笔停了停,终于还是问了一句:“他药喝了没有?”
刘安垂手站在一旁,轻声道:“……还没有。”
萧凛抬起头。
“殿下说,不喝。”
这回连刘安都替太子捏了把汗。
谁知萧凛沉默片刻,竟只是把朱笔搁下,抬手捏了捏眉心。
“让御膳房做一碟蜜酥山药,再温一小盏杏仁酪。”
刘安愣了愣:“陛下?”
“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