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安站在门边,瞧着太子殿下低头坐在那儿,像一团蔫了的小云,心里直发愁。他正想要不要悄悄劝两句,便见萧怀瑾抬手揉了揉眼睛,闷声道:“刘公公,我没事。”
“殿下,陛下也是为您好……”
萧怀瑾吸了吸鼻子,声音更闷了:“我知道父皇是为我好。”
“那殿下……”
“可我就是有一点生气。”他说。
这话太孩子气了,刘安听得差点没忍住笑出来,又赶紧压下去。
早膳送上来,萧怀瑾平日最喜欢的虾仁小馄饨和奶香小花卷都在,今天却吃得没什么滋味。他埋头吃了半碗小馄饨,便把勺子放下了。
“殿下再用些吧。”宫人小心劝道。
“不吃了。”
“药还要喝呢。”
“不喝。”
话音刚落,萧怀瑾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他从前再怎样,也没这么任性过。可大约是刚才那点委屈顶着,又知道父皇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,竟就这么脱口而出了。
宫人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劝了。
于是这一上午,养心殿里便出现了颇为稀奇的一幕。
太子殿下抱着本书坐在窗边,看似在看,实则一个字都没看进去;皇帝陛下在正殿批折子,朱笔落得稳稳当当,神色也一如平常。父子两个明明只隔着一道门,硬是谁也不先低头。
到了巳时,萧煜从上书房下课,过来找太子,一进殿就察觉气氛不对。
“太子哥哥?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怎么没去上课呀?”
萧怀瑾把书又翻了一页,板着小脸:“被罚了。”
萧煜愣住:“啊?”
“我跟父皇顶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