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写半页字,你就不累了?”
“总比整天被父皇关在养心殿里强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殿里顿时静了一瞬。
刘安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根柱子。
萧凛把手里的折子搁下,声音沉了两分:“萧怀瑾。”
这是在叫全名了。
萧怀瑾被叫得心里一缩,嘴上却没立刻认错,只是攥了攥袖口,小声顶了一句:“本来就是。”
萧凛看了他一会儿,没说话。
萧怀瑾也知道自己这会儿有点不讲理,可心里的那一点委屈偏偏压不下去。昨日他在上书房听见校场上的弓弦声时,就已经想去得厉害了。今日好不容易太医院正松口,父皇却还是把他圈在养心殿里,圈得密不透风。
他知道父皇是担心自己。
可是他真的要被闷坏了呀。
殿里一时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片刻,萧凛才淡淡道:“好,你今日上书房也不必去了。在这里把昨日太傅留的功课补完。”
萧怀瑾猛地抬起头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父皇——”
“怎么?”萧凛看着他,“不是嫌无聊么?静下心来写字,正好。”
这下小太子是真的委屈了。
他眼圈一下红了一点,却倔着没让眼泪掉下来,只抿着嘴坐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萧凛本还想再说两句,可看见他那副又委屈又死撑着的样子,话到嘴边,到底咽了回去,只起身往正殿去。
“起来把早膳用完。”他丢下这么一句。
寝殿里只剩下一片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