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会儿,他又小声问:“那儿臣今天真的不能去上书房了吗?”
萧凛低头看他。
“还想去?”
“有一点。”萧怀瑾老实承认,“但不去了也可以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儿臣今天陪父皇。”
这句话说得太软,萧凛心里也跟着软了下去。
“行。”他道,“那就陪朕半日。”
说完,他示意刘安把药端上来。
这回萧怀瑾没再耍脾气,捧着药碗乖乖喝了。喝完以后,果然有一碟蜜酥山药和一小盏杏仁酪等着他。他一边吃,一边还不忘把那枚白玉小马摆在手边,时不时看一眼。
午后,萧凛批折子,他便趴在御案旁边的小几上写昨日落下的半页字。写了没多久,手腕又有点酸,便偷偷停了一会儿。萧凛看见了,也没点破,只把自己手边那盏温热的茶推过去。
“歇一会儿再写。”
萧怀瑾立刻弯起眼睛:“谢父皇。”
到了申时,外头的风小了许多。萧凛处理完最后一本折子,忽然起身。
“走。”
萧怀瑾一愣:“去哪儿?”
“不是想看校场?”萧凛替他把斗篷披上,“去后廊。隔着窗,准你看一刻钟。”
萧怀瑾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真的?”
“朕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后廊的窗子离演武场不远,窗内暖意融融,窗外风却还带着凉。孔武正在带着几个皇子练基础步法,萧煜站在一匹青马旁边,正认真听他说什么。
萧怀瑾趴在窗边看得目不转睛,连呼吸都轻了。那点早上的委屈,到了这会儿,算是彻底散干净了。